“永生对于我来说,已经变成了一种无望的等待。”

    这句话并不带有叹息或者哀伤,只是平静叙述。但是希蓝敏锐地察觉到了一些什么。她和赛丽娜不同,虽然掌握很多巫术,但是她之前一直待在浓密的树林深处。

    而赛丽娜,没有人知道她的故乡到底在世界上哪个地方,从最遥远的北方辗转到东方,又来到了西方。

    她看过每一处风景,也遇到过太多人类。

    希蓝走过去,她长得很矮,但是张开手臂时也足够紧紧搂住赛丽娜。

    “赛丽娜,我会想念你的。”

    赛丽娜轻柔地在这个朋友的头发上落下一个吻,“希蓝,你永远是我最好的朋友。”

    像往常一样,卓拉从路边的小摊贩那里买了一枝玫瑰,深红带着露珠,和赛丽娜昨天涂的口红颜色一样好看。

    上楼梯时,他想,赛丽娜和自己待在一起的时间里,她已经许久没有进食过了,应该很饿。

    他拧上门把手,一种强烈的危险感忽然逼近,他毫不犹豫地转身跑,身后的门“哐啷”一声被踢开。

    一声枪响,卓拉因为反应迅速只被子弹擦过脸颊,他的速度本身已经快到像一抹影子闪过一般,可是考虑到楼下的房东,在楼梯拐角时停了下来。

    四五个穿着黑西装的血族站在上面,高高在上地俯视着他。

    奥伊斯伯爵此前从来没有真正见过他,但是卓拉的照片曾经被送到过赛丽娜四位亲眷的每一位手中。

    “卓拉先生,我们四个以前还讨论过,赛丽娜为什么会同意你进入古堡。”奥伊斯伯爵扔掉了手里的雪茄,深深嗅着空气里微小的血腥味,“太美味了,这简直就是世界上最美味的人类血液!”

    奥伊斯伯爵眯了眯眼,“跟我一起回克罗索岛吧。”

    其实是可以逃掉的。卓拉看了一眼楼下,那位脾气并不太好的房东这个时间应该已经睡在了沙发上,老实说,她虽然不善言辞,但是这些年确实给了卓拉很大帮助。

    “你在沉默什么,在等待我们赛莉娜殿下的救援吗?”奥伊斯伯爵笑了笑,语气非常世故,好似在社会上摸爬滚打过的前辈教训后辈一样,但话里面却满是恶意。

    “秋顿已经查出了真正杀害德拉夫人的凶手是谁,不正是你吗?”

    卓拉猛地抬头。

    “现在,赛莉娜应该正好好听秋顿讲述着你是怎样把她最亲的眷属杀死的经过。”奥伊斯伯爵脸上的笑容一收,有些凶狠,“该死的人类,别再挣扎了!”

    赛莉娜已经知道了是自己动的手。

    卓拉嗓子有些干,他不知道要说些什么,转身扒在了楼梯间的那扇小的通风窗上,速度快的只剩下一个残影。

    但是比他更快的是血族手里的枪,卓拉的腿上中了一枪,他打碎玻璃翻身跳了下去,血族们有些惊慌地想要追过去,只有奥伊斯伯爵哼了一声。

    愚蠢的人类,以为他只是带了这么几个人来围堵吗?楼下里可藏着数不清的血族高手。

    卓拉落地时,腿上的伤口已经染红了裤子,紧紧黏糊在裤子上。四面八方涌过来的黑衣血族将他包围,卓拉索性躺在地上,天上的月亮半边藏在云里,他笑了起来。

    笑着笑着,咳出一口血来。

    卓拉被血族捉住后,并没有直接杀了他,他被塞在一个面包车里,走了大概有四天,又被扔到一条船的小仓库里,直到第五天黎明时才到了奥伊斯伯爵口中的克罗索岛。

    一座布满了各种各样蛇的岛屿。

    卓拉被直接扔进了蛇堆里,那些花纹不一,有长有短的蛇缠绕在一起,密密麻麻,到处都是它们的身影。

    一条六米长的缅甸蟒最先盯住了卓拉。像这样一条蟒蛇,可以轻松地绞杀一个成年人类。